转载 | 吴广川:汪峰歌词中的生命精神

在中国摇滚歌坛上,我喜欢听汪峰的歌,对他情有独钟。汪峰的音乐才华是多面的,他作词,作曲,演唱,样样精,广大歌迷特别是青少年对他十分崇拜,被他的歌声深深感染和征服。不过我发现,却很少有人从歌词的角度来研究品味他的创作特色,而我认为,歌词创作是汪峰音乐成功的重要因素。听歌听味,味在何处?对于汪峰这样亦词亦曲亦唱的歌星,光听其唱,而不细细感悟其词其曲,是片面的,浅陋的。歌声是外表,内在的东西是词和曲的文化蕴涵,只有词曲唱结合起来品味感悟,才能真正理解汪峰。

作为一个歌词作家,在读了听了汪峰的许多歌曲后,结合自己的创作,我有时会感到汗颜,汪峰有这么多的歌迷,绝不是偶然的,这和他歌词写的出色有思想有真情有境界耐品味耐琢磨有关。他的歌词取材立意表述都有独到之处,词界应当好好研究他。比如他的倍受歌迷喜爱的《春天里》、《怒放的生命》、《飞的更高》等,最近我又倾听了他的《存在》,感悟颇多,不禁想写点文字。也许,从这首歌里,我们能更深地进入汪峰的内心世界,了解他的追求和向往,他的幸福和痛苦,他的思考和困惑…..

这首歌是汪峰为电视剧《北京青年》写的插曲,剧情讲了主人公对生活现状不满意,试图改变自己重走一回青春的故事。开头的四句就把我抓住了,用了四个“多少人”,似有疑问的成分。细品,整个的生命世界都浓缩在这四句中了。“多少人走着却困在原地”——不是吗?在人生的道路上,我们总是被一些琐事羁绊着,特别是陷入自己的恩恩怨怨,得得失失之中,放不开,丢不下,走不出,而不能前进,只在原地徘徊。这一句歌词包含了诸多的人生况味。第二句“多少人活着却如同死去”,这一句让我想起已故著名诗人藏克家为纪念鲁迅先生写的名诗《有的人》:“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生与死是人生最重要的课题。汪峰在这里重新提出这个问题,让人深思。

在当今社会大变革东西方文化互相碰撞大交流的时期,人们要重新树立自己的审美意识和生死观,倘若昏昏迷迷,找不到自己的方向和目标,整天沉醉于花前月下灯红酒绿之中,活着不能为社会创造一点财富,纵然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多少人爱着却好似分离”——这句是写爱情的。当两人的感情已是同床异梦,爱只是名义,而心已分离,产生不了共鸣,正是“有缘万里能相会,无缘对面不出声”。这是当今一种很普遍的社会现象。而第四句“多少人笑着却满含泪滴”则更为耐品。笑中也有泪,泪里也有乐。悲喜交集,哭笑相融。这种人生经历我们可能很多人都有过感受。这种生命的现象颇富有哲理性。

汪峰的《存在》写的唱的就是生命的这种悲欢离合喜怒哀乐起起伏伏的情感,人生或奋发有为或庸庸碌碌,生命的百般滋味、万分感慨尽在这几句词中了。

在写出了这四句人生的况味后,汪峰对生命提出了叩问:“谁知道我们该去向何处?谁明白生命已变为何物?”人生的路该如何走?生命的价值在哪儿?汪峰喊出了众多人特别是青年人的迷茫和困惑,催我们去思考去寻找人生的道路,实现生命的价值。在这儿,汪峰并没有像导师一样给大家指明方向,直来直去,解答疑惑。汪峰是用他的歌声催我们去苦苦地思考寻觅,在当今物欲横流的尘俗中,他能意识到这个问题,思考这个问题,这已是很了不起了,一代人的信仰危急,众多人的苦闷彷徨,在他这首歌中隐隐展示出来。汪峰的歌词隐示我们:至少我们还热爱生命,不愿平庸昏迷,我们有正义感,有对真善美的坚定信念,有生命的奋发精神,这就是希望。在这儿,汪峰提出两种人生态度,一是“是否找个借口继续苟活”,二是“或是展翅高飞保持愤怒”,汪峰没有下结论,但我们都能听出来读出来,他不愿庸俗地活着,他要让生命怒放。在这一小节中,作者最后提出:我该如何存在?这是给自己提出的,也是给世人提出的。可谓发人深思,催人猛醒。

接下来的一节,汪峰把他对生命的感悟进一步挥发:“多少次荣耀却感觉屈辱/多少次狂喜却倍受痛楚/多少次幸福却心如刀绞/多少次灿烂却失魂落魄。”为什么会这样写呢?在这儿,思考变得深刻了。这深刻的文字引我深沉地思考。字里行间似乎有太多的东西。作为一个有激情有梦想有追求的歌星,汪峰的情感浪潮肯定是奔腾起伏的。那雷鸣般的掌声,花团锦簇的桂冠,经历多了,对有追求的汪峰,或许却生出屈辱感,因为汪峰并不满足自己,而是在荣耀面前常常感到自己的不足和浅薄,人生要有这种在荣誉面前不是沾沾自喜而是更多的看到自己的不足甚至弱点才能进步。人生,有时也会乐极生悲,幸福中有烦恼,灿烂中却失魂落魄。这就是人生的哲理,这就是永不满足永远渴望上进的汪峰。生命应该如何存在?这正是汪峰生命精神的的展示。是一代人必须思考的问题。

歌曲《存在》中这种生命精神和他的歌曲《飞的更高》、《怒放的生命》等是一脉相承的。我们来品悟一下:

曾经多少次跌倒在路上 曾经多少次折断过翅膀 如今我已不再感到彷徨 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象飞翔在辽阔天空 就象穿行在无边的旷野 拥有挣脱一切的力量 曾经多少次失去了方向 曾经多少次扑灭了梦想 如今我已不再感到迷茫我要我的生命得到解放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就象飞翔在辽阔天空 就象穿行在无边的旷野 拥有挣脱一切的力量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

好一句怒放的生命!这一句歌词这一个题目太诗意太形象太出彩了,这是一首生命高扬的颂歌,它给了千千万万的年轻人以鼓舞以信心以力量,和歌曲《存在》相比,两歌内在的精神是一致的,只不过《存在》更隐蔽一些更曲折一些更丰厚一些,《怒放的生命》则更直接单纯,一展情怀,如果说《存在》像一片奔腾的海潮,《怒放的生命》则像一条一泻而前的大江。

《飞的更高》写的也是一种生命精神—— 生命就像一条大河 时而宁静时而疯狂 现实就像一把枷锁 把我捆住无法挣脱这谜样的生活锋利如刀 一次次将我重伤 我知道我要的那种幸福 就在那片更高的天空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狂风一样舞蹈挣脱怀抱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翅膀卷起风暴心生呼啸 飞得更高

汪峰把人的生命精神生命意识挥洒的淋漓尽致,那带着向往带着希望带着梦想的生命要插上翅膀卷起风暴向着蓝天向着太阳欢呼着飞去,飞的更高更高……在他的心中,生命的存在就应如此吧。

汪峰深爱着祖国,深爱着生养他的北京。在他歌唱祖国歌唱北京的歌曲中,我们同样可以感受到一种生命精神,一种赤子情怀。

当我走在这里的每一条街道 我的心似乎从来都不能平静

我在这里欢笑我在这里哭泣 我在这里活着也在这死去 我在这里祈祷 我在这里迷惘 我在这里寻找 在这里寻求 北京北京 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去 我希望人们把我埋葬在这里

听着这真实的歌声,我感动地流泪。这没有半句豪言壮语也没有一点华丽词藻的文字直让我感到真诚亲切。

他这样唱着他的祖国:

我爱你中国 亲爱的母亲
我为你流泪 也为你自豪
希望你把我记住 你流浪的孩子
无论在何时何地 我都想念着你
希望你能够知道 你对我的意义
无论在何时何地 你就像我的生命

(《我爱你中国》)

和许多歌唱祖国的歌词不同,汪峰有他的歌唱方式,歌唱角度,有他独特的语言。既不高雅,也不庸俗。每一句都是从心灵深处迸发出来的,像一个孩子在对母亲倾诉。

细想:父母把生命给了我们,让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生命短暂,转眼就是百年。再鲜艳的花朵很快也会枯黄。青春横溢的歌星影星舞星,风华会很快衰老。我们常说文如其人,其实,对一个歌手,歌更如其人,其人品性格气质追求审美观念必将会在他的歌声中尽情展示出来。

1971年6月出生的汪峰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大学期间在专业音乐学习和训练之余他就开始进行摇滚乐创作并组建乐队。完成本科学业后,他进入中央芭蕾舞团任副首席小提琴师,后辞职转型为职业歌手,他集写词作曲演唱于一身,以他的音乐才华唱红了神州大地。而今已过不惑的汪峰在他的人生道路上已经历了诸多的沧桑,仅从爱情而言,他已有两次婚变,这在他的心灵上肯定留下了不小的伤痛,最近网上热传他和当红影星章子怡在相恋,他和周杰伦、那英、哈林被浙江卫视骋为选拔“中国好声音”的导师。他的不平凡的经历肯定使他对人生颇有感悟。这种带有沧桑感的对生命生活的感悟不可避免地要进入他的歌词他的旋律他的声音中。

品味汪峰的歌词,他的创作没有当今词界的一些传统的老套路,他是属于年轻一代富有创新意识的通俗写法的一种,贴近心灵,贴近生活,贴近时代,把内心中真实的想法,爱与恨,美与丑,坠落与奋进,真实地唱出来,和千千万万的受众引发共鸣。我的感受是真实,真诚,真情,真切。心也因此而感动。

品味汪峰作词作曲演唱的歌声,我感悟最深的是他的一种生命精神。人活着,是要有一种精神的。接受了很好的文化教育的汪峰,我相信他深爱着他的生命,珍惜着他珍贵的青春,赶上了这个改革开放的时代,在经历了一些荣辱成败之后,他一定有他的追求,有他的生命存在的理念。他在用他的歌声送给我们一种:深沉的思考,努力地探索,勇敢地放弃,奋发地向上,让生命怒放,让青春烂漫,让理想高飞,让生命出彩。他在选拔中国好声音的平台上,给我的感觉是那么沉稳老道,不轻狂,不浮躁,不虚假,不自傲,不油滑。我对他充满了敬意,特别是他的歌词,堪称是流行音乐中的高品位的佳作。祝愿他能写出更多更好的歌为生命喝彩,也愿他能和章子怡的爱情早日结出幸福甜蜜的果实。


日历姐更正:《存在》不是为《北京青年》而写的,恰恰相反的是,《北京青年》是根据汪峰的几首歌创作出来的。

本文作者吴广川简介:沛县文化馆副馆长,沛县文学创作团常务副团长,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江苏戏剧家协会会员,副研究馆员,北京《诗刊.子曰诗社》理事,词作家、歌词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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